畢業了,我該出國留學嗎?(上)

這陣子正逢申請學校和面試期,被問了幾次這個問題:「我該出國留學嗎?」讓我想起兩年前,躺在軍中的蚊帳裡,腦中仍迴盪著這個大哉問。當初真的沒什麼概念,是抱著不出來會後悔的決心,才賭了這一把。如今兩年過去,我試著想,我會告訴兩年前的自己什麼事?網路上有許多好文章分析各個層面的利弊,在這裡,我主要根據自己的留學生活,用實際故事和經歷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
進入文章前,有幾件事我想先說清楚。(a) 我留學美國加州 UCSD。不同國家、不同學校、甚至不同實驗室,都有各自的微環境,有些論點並不適用。Hellous 有完整的學校介紹世界各地留學生的經驗分享Innovation Open House (IOH) 則有其他學校學長姐親自以影片介紹。(b) 我念的是博士班,以實驗室為宅、研究為生。與碩士生修課、實習、找工作為主的經歷迥異。(c) 我這裡只提供資訊和個人經驗。如何判斷及抉擇,就靠聰明的讀者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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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美國環境的優勢
1. 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厲害?

跟我一起做 project 的博班學長 T,雖然下午一點才姍姍來遲,但是一坐在電腦前面,就可以在一兩小時內把別人要寫三四個小時的 code 寫完,而且可以連續 K.O. 好幾份程式。我一個禮拜的產出可能還不到他一天的份。更令我佩服的是,他不只懂得東西既深且廣,在討論或報告的時候,把他說的話打成逐字稿,應該可以直接寫成論文。這種不只很有料,還很會 Sale (或稱很專業) 的人,不難想見他還沒畢業就有許多工作等著他。

在美國,當然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強,但是實驗室裡或課堂上總是會有幾個「不同等級」的人。這些人我相信也是美國未來的佼佼者,有機會先看到「敵人」有多強,自己就會產生危機意識。如果有機會跟這些人相處,向他們學習,久了便會習慣跟上他們的工作效率、思考速度、專業能力,無形中好似拉到跟他們一樣的水平(自我感覺)。我想就是近朱者赤的道理。而美國研究所聚集較多世界金字塔頂端的人,每天接觸這些人,爬到金字塔頂端的機會就較大

MIT 的揪喜小姐有篇文章:為什麼 MIT Sloan MBA,只錄取一個台灣人,提到台灣學生與其他國家競爭者在專業程度上的差異,值得一讀。

2. 沒有論文也可以博士畢業?

美國博士畢業條件,就我所知,並沒有要求論文篇數或是像國內要求點數。我向老板求證,問他不靠論文要怎麼畢業。他笑著說,我點頭就好。還舉了個例子,以前實驗室跟他一起做博後研究的人,博士畢業時一篇論文也沒有,但是他的第一篇論文發表後引用數至今超過 6000。「你的實力到了我就可以讓你畢業。」他繼續說:「但我想你自己也想在某個領域有重要的貢獻 (論文) 吧。」另一方面,美國的研究環境較研究取向,講好聽是走在最前線,說穿了是錢多,可以投資較長期、有風險的基礎研究,例如生物科技、醫學、航太等。相較於其他資金小的國家,只能發展快速回本 (產品、論文) 的計劃。在美國比較有機會專注在重要 (但不一定立刻賺錢) 的問題上,對於PhD 而言是好事一件。

與幾個台灣千里馬計劃的博士學長交流,也認識幾個中國清大來的訪問學生,發現在中國和台灣的研究環境,還是免不了以論文產量為導向。當老師只專注於自己的論文,學生就會淪為生產論文的工具。對於學生 (a) 是否在研究重要的議題,(b) 研究過程能提升多少實力,或許就不是那麼重視。但這兩項才是 PhD 訓練的精髓。聽到台灣媒體報導「博士賣雞排」、「博士畢業找不到工作」,撇開興趣問題,有部分原因是有些博士畢業生並不俱備一個 PhD 該有的能力。而這也不完全是學生的錯,整個研究風氣和體制也有問題。所以台大畢業時,許多教授還是建議念博士的話要出國。(備註:特別澄清,我遇到來自台灣和中國的學長都很強,我們討論的是我們看到的狀況。)

3. 畢業了,咱們去開公司!

在加州念書感受特別深,我已經認識了不下五個人畢業後要拿自己的研究成果去開公司,也有幾個人是被公司找上門簽約。加州矽谷和麻州波士頓的創業氛圍之盛,遠非其他地方所能及。但背後透露出的訊息是,在美國只要你很厲害,就會有適合你的舞台不論是拿研究成果創業、到大公司工作、或是 startup 公司奮鬥,都有機會。另一方面,美國薪資也比台灣高兩三倍以上,員工福利也較重視 (例如我同學去實習,月薪就台幣13.5萬。計劃沒做完趕工,公司還支付超過的工時薪水。)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藉出國念碩士的跳板到美國工作。

備註:

我在這篇沒有提到國內外課業、課堂上的不同處,因為我認為學習的進步是大學進入博士的改變,不見得代表國內外差異。網路上有篇文章,出國留學好嗎?值得嗎? 後半部特別提到在美國念書的考驗和好處,可作為參考。

下一篇會提到比較心理層面的東西,包括美國留學帶給我的影響以及美國留學的考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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